如来藏佛学 • 入修部法典 • 宁玛派见修6
幻化网秘密藏续-光明藏 • 第五章 附录二:近代西藏宗派融和派大师不败尊者传略
第三讲 不败尊者之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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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附录二:近代西藏宗派融和派大师不败尊者传略
沈卫荣 著
第三讲 不败尊者之生平
不败尊者于藏历第十四胜生之火马年(即公元1846年),生于四川德格土司辖下雅碧江畔之定琼,当即今石渠县之杂渠卡地方。此地位于西康之极西北,与荒漠相连,四时皆雪,六月成冰,不产五谷,唯事畜牧。其地辽阔、其人强悍,虽然自然条件极为严酷,却是出佛学大师的地方。巴珠活佛的故乡就在此地, 周围有各派寺院多座。尊者父名局•贡布达捷(JumGonpodar rgyas,译言:兴盛怙主),传为望族后裔;母名星琼玛(Sing chung ma,译言:小妹),亦出身于当地官宦之家。其名讳:不败胜海(Mi pham rgya mtsho,译音:密彭嘉措),乃其伯父莲花盛(Pad ma dar rgyas,译音:班玛达吉)上师所赐。尊者天生聪颖不凡,六七岁始受正规教育,读诵《三律仪》等启蒙经书,且初习阴阳历算之学。十岁已能读写无碍,十二岁于康区宁玛派六大主寺之一色庆寺之分寺局美霍尔密咒法洲寺出家为僧,因其博学多才,人称其为“小沙弥学者”。年十五,始于山间茅蓬静修十八月之久,主修妙吉祥文殊菩萨语狮子,且作丸药仪轨,得殊胜祥瑞。据称曾亲见本尊文殊菩萨,故自此以后不管是显密经续,还是大小五明,皆能过目成诵。自此以后,人习称其为:湛刚密彭
('Jam mgon Mi pham),译言:妙吉祥不败怙主。
十九世纪之六十年代,受所谓瞻对(Nyarong)变乱之累, 不败尊者于其十七岁那年随众迁往果洛避乱。约于1863-1864 年,复随其舅父居桑往卫藏地区朝圣,先于格鲁派最著名的大道场甘丹寺住了近一月,然而继续往山南朝圣。于遍布宁玛派胜迹之洛扎鳴曲朝圣时,受圣地之加持得暖乐之体验达数日之久,寻常显现皆转化为空乐双运。据称尊者自幼即以文殊菩萨为其本尊,格萨尔王为其护法,此后十五年间,不败尊者更对藏族史诗 《格萨尔王传》显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曾造《格萨尔金刚寿王之经文与口诀》、《召请格萨尔王之财运》、《格萨尔王之祷祀•速成事业》(Ge sar rgyal po'i gsol mchod phrin las myur 'grufe)、《格萨尔王之祷祀》等多部有关格萨尔王崇拜的仪轨文书。
作为宗派融和运动的代表人物之一,不败尊者踵迹前贤,试图复兴将格萨尔王作为战神来崇拜的传统,为此曾亲自将一些口传的格萨尔王史诗记录成文,并试图将其标准化。现于海外流行的林葱版《格萨尔王传》就是在其主持下编辑、刻印的㉘。此外,他还用心钻研过卜卦、历算、医方、工巧、欲论、诗学等学问。据称他自幼对阴阳历算之学有浓厚的兴趣,土五岁时,获《长音律占星经》之古本,即贯通无余;自十七岁始,即以通星算勘舆之学而闻名。后复于净相中获《普见大长韵律水晶镜》,亦曾造《时论续》之释论二卷与其他有关星算之学的短论。他所造《诗镜释论妙音喜舞海》广泛引证印度史诗 《罗摩衍那》与《大事记》,理解十八世纪与十九世纪初诗学于西藏之发展的最好的资料㉙。
不败尊者幼年学法时,康区的宗派融和运动方兴未艾。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当时“有众多新、旧密咒之善知识住世,乃一转法轮之时代”。虽然严格说来,不败尊者是一位宁玛派的上师, 但与同时期康区的大部分学僧一样,他所接受的训练是普世的、 不分派的。他的几位根本上师就是名噪一时的宗派融和运动的领袖人物——文殊智悲自在、工珠活佛无边慧、巴珠活佛无畏法自在等。按其传记的说法,“不败尊者随新、旧(译密咒)之众多善知识听闻远传至今未曾间断之一般经续密意疏解,特别是宁玛派之大多数经典、伏藏,殊胜之《中观庄严》与《辨中边论》、《辨法法性论》、无垢友尊者之《文殊师利一百八名梵赞释论》、《口诀见曼》 (修部)八教总别部等一切智上师之近传不共通之续”。然而或许是现存传记所载不详尽的缘故,不败尊者所依止的上师似并不很多,与文殊智悲自在曾随一百五十位上师学法相比,不败尊者似更是一位无师自通的学者。除了曾去前藏朝圣外,其学法、修法的主要基地不出康区,所随上师亦都是康区的大德。他曾说过:
“本人除于巴珠活佛座前听闻《入菩萨行•智慧品》之经教传承外,其余未曾与闻也。其后,端赖上师与本尊之恩德,不曾需要花大力气,凡经书只要念诵一遍,即通达彼等之难解要义。于初学之时,觉新译派之经书易懂,而旧译派之经典难解。然即使不懂,仍深信于此等持明所传之甚深经典中一定有悟解其义之大要义存焉,于此未曾有须臾之疑惑。是故,自己之智慧遂得完全成熟。以后再读经书时,则见所有甚深要义唯存于旧译派诸大宝传规所传之教法传统中,遂于彼生起殊胜定解。'‘
可见,不败尊者作为宁玛派上师之立场十分明确。
尽管如此,不败尊者之根本上师乃萨迦派的文殊智悲自在, 据称后者“视其为唯一心传弟子,先赐以修玛底系白文殊菩萨之随许,为其打开法门。随后即将众多共与不共之经论、近传显密经续中殊胜之部、大密金刚乘一切经典、伏藏与净相所传为成熟解脱所依之法,一切口诀、修规、直接传授等悉数赐予,状如满瓶倾泻如前所述,文殊智悲自在上师是贯通藏传佛教各派教法精义、获八种大车之传承,得七种应机之典型不分派大师,亦是一位多产的伏藏师与大圆满法之重要传人;虽然不败尊者之传记中并没有提供师徒作教法授受之具体细节,故对尊者随其所学内容不得其详,但可以想见的是,追随文殊智悲自在这样一位学贯八大传规的大师亦就等于同时追随不同教派的几十位上师,可以学到藏传佛教所有教派之殊胜之法。据称文殊智悲自在上师曾选良辰吉日将包括大小五明在内的显密经续中凡属流传不广而又意义重大者清供于一供桌之上,再于供桌之前置一高座,座上画有五行历算图,示意不败尊者上座,对他说:
“是等佛典之教诫,今全托付于汝。从今往后汝当行授受、辩论与著作等智者三事以弘扬之,俾其世代相传而不失坏。'‘
说毕即为尊者灌顶,封其为法主,且以自己的长耳通人冠相赠,确立了不败尊者为其衣钵传人的地位。如前所述,于宗派融和派之教法授受传统中,人若一次得到了经论总集之灌顶,便得到了修持、传播经集中所包罗的所有义理、修法之随许。是故,不败尊者随文殊智悲自在一位上师,就不但已经学到了藏传佛教中的诸子百家之学,而且也获得了修持、传授这些学说、修法之合法许可。亦正因为如此,尽管不败尊者之生平事迹与学术见地无不显示出明显的宁玛派色彩, 然而却仍然与其根本上师齐名,被普遍地认为是一位宗派融和运动的领袖人物。不败尊者之著名弟子中包括了宁玛、噶举、萨迦、格鲁等各派之上师。
当然,不败尊者所依止的上师远非文殊智悲自在上师一人, 他亦曾随工珠活佛学习旃陀罗波声明论、西藏医学著作《洗练水银传规》等共通明处与《妙吉祥文殊》、《寿主》、《似铁毒铁》等不共成熟解脱部之经教;随巴珠活佛听闻《入菩萨行》之经教, 特别是其中的第九品《智慧品》。巴珠活佛是当时西藏最有名的《入菩萨行》专家,平生曾传此法上百次,虽无造《入菩萨行》 释论传世,然其心传弟子土登曲结扎巴所造《入菩萨行释论•佛子功德妙瓶》被认为是藏地同类释论中最殊胜者之一。不败尊者亦曾随萨迦俄尔派上师智藏自在(Ngor pa dpon slob Bio gter dbang po, 1847-1914, 译音:罗泰旺布)听闻萨迦班智达所造《量理宝藏》;随竹庆寺堪布班玛多吉听闻《龙青宁提》等大圆满法与其他显密经续;随司膳班玛听闻《慈氏五论》、《菩萨地经》等显乘经教传承;随局温•吉美多吉听闻《集经》之经教传承;随本赛格西十万金格西语自在源(译音:阿旺琼州)听闻《入中论》等经教;随格鲁派上师石渠拉然巴格西土登听闻《俱舍论》 之经教等。虽然限于资料,我们无法知道不败尊者学法之详细过程,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其所学内容已远远超出宁玛派一家之 法。与宗派融和派的其他大师一样,不败尊者抛弃门户之见,于各家不厚此薄彼,而是兼融并蓄。其所随学法之上师中有不少实际上是他的外派弟子,这充分反映了尊者虚怀若谷、从善如流的高尚品德。
他的博学得到了时人之肯定,其三位主要上师皆给予极高的评价。文殊智悲自在曾说:“于此时此土,无有比不败尊者更贤善之人。”博学如工珠活佛者,亦不但称其为“摩诃班智达不败胜海”,而且反过来向不败尊者求得其所造《释量论》与《修部八教》释论之教授传规。有人曾问巴珠活佛说:“不败上师与尔二人谁更为善巧?”巴珠活佛答曰:“于显乘经教我俩不分轩轾, 于密乘续部则仅有眼睛开合之差别,不败上师比我善巧。”三位当时最卓越的上师都如此推重不败尊者,其中缘由当不只是出于自谦与对其高足之厚爱而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是事实。 竹庆寺堪布班玛多吉活佛甚至以为,若论智慧之力、证悟之功德、教理之殊胜,则谁亦无法于不败尊者与一切智法王(龙靑巴)之间分出高低。于宁玛派的历史上,不败尊者与绒宋班智达、龙青巴齐名,是该派的三大学者之一。其贤名显然盖过了其 同时代的所有其他学者。
按照西藏的传统,评论一位上师是否是一位好学者的标准是要看其如何实践授受、辩论与著述等所谓“智者三事”(mkhas pa'i bya ba gsum),即看其是否有娴练理路的智力、以经义为教诫之行持,以及擅长辞令的口才。众所周知,不败尊者的名著之 一就是指导行者如何成为一个佛教学者的《智者入门》(或译《入智慧门》),当深谙个中之理,其一生之事业、成就即于雪域树立了一座理想型学者之丰碑。除了博学多闻、著作等身以外,不败尊者之口才亦常为人称道。其著作虽具鲜明的打破门户、兼容百家的宗派融和运动色彩,但于许多关键的问题上仍然旗帜鳞明地捍卫宁玛派的根本大法,为此亦曾引起不少净论,特别是与格鲁派的激烈对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是其因造《入菩萨行•第九智慧品》之释论而引发的与格鲁派上师的口舌之争。
印度著名佛学大师寂天所造《入菩萨行》阐述如何发菩提心、修六度万行,以布施、守护、净化与增长身、财、善根等方式利济众生等菩萨行之大乘道次第,共十品,深得藏地学僧喜欢,尤为格鲁派所重。迄今共有十一部藏人所造释论传世,其中五部出自格鲁派上师之手,两部出自萨迦派,三部出自宁玛派,分别出自利他无边(1800-?,译音:贤潘塔耶)、不败尊者与其弟子贡公桑班丹之手。这些释论中对前八品的解释大同小异,主要的宗见差别于第九《智慧品》中始见分晓㉚。不败尊者随巴珠活佛听闻《入菩萨行》之第九《智慧品》, 时虽仅五日,然融会贯通一切词、义之分,于1878年9月于嘎陀寺造《智慧品词义易明疏•澄水宝珠》,前后仅化了十一天时间。该论以巴珠活佛所说为基础,辩驳内外诸宗之偏执与过失,抉择开示了中观应成派究竟了义之善说。其主要特点是将《智慧品》用作教人如何修持之基础,并将它解释为“一种对于圆满证悟无分别智中获大圆满顿悟修法的说明” ㉛。
然当此释论传至格鲁派诸寺时,却于墨守宗喀巴学说之格鲁派上师们中间引起了巨大非议。据传拉萨三大寺甚至曾集合僧众,修大威德金刚“六十铁城”等威猛诛法及“心经回遮”等显密降伏法,大有必欲置其于死地之势。这充分反映出教法见地之差别所引起的门户之间的冲突、仇恨已经尖锐到何等程度。然而,不败尊者并没有被格鲁派之气势所吓倒,面对格鲁派上师的口诛笔伐,他坚持己见,沉着应战,最终赢得了对手们的敬重。 首先就此论与不败尊者唇枪舌战的是一位名贾巴朵阿('Ja‘ pa mdosngags)的格鲁派学者。他认定尊者所造《智慧品》释论多有不合理之处,故央巴珠活佛作中人,于1878至1880年间,与不败尊者大开法诤。辩诤时,双方各执己见,针锋相对,然未决胜负。随后,二人复应巴珠活佛之请,就贾巴朵阿所造《大圆满智慧总色》(rDzogs chen ye shes spyi yi gzugs )作辩论,这回不败尊者获胜。
后复有另一位来自哲蚌寺的格鲁派上师哲霍扎噶活佛具智慧吉祥持教誉称(译音:罗桑班丹丹增念扎)㉜与不败尊者重开论诤。1889年,不败尊者收到了扎喝活佛题为《说甚深中观要义•明慧欢喜之语》的书面进攻,不败尊者马上造《答辩•自显现》予以反击,无异于火上 浇油。扎噶活佛的再次回应题为《再答不败胜海之净论•发邪见之内血之催吐剂》,仅从这标题读者就不难嗅觉其血腥味,以致于不败尊者不得不退出与其之论战,改为与甘青藏区有名的格鲁派上师、第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副经师罗桑绕赛(Bio bzang rab gsal, 1840—1910,亦作 dPa' ris rab gsal,时汉音译作华锐热布萨)进行尖锐而不失友善的辩论。 二人虽以笔为剑,轮番出击,见地之差异无法完全消除㉝,然彼此间已成了心心相印的朋友。罗桑绕赛称赞不败尊者为“大宝佛法,特别是旧译密法之唯一庄严”。另一位曾亲见尊者辩经的格 鲁派格西、来自哲蚌寺的康玛尔巴(Khang dmar ba)亦对不败尊者之无碍辩才甚为佩服,称其为“智者之王”、“最胜佛子妙吉 祥勇识智慧幻化之化现”,说他理应被请上为名列圣地六庄严的陈那与法称法师所设的狮子座。显而易见,虽然不败尊者之见地并不完全为格鲁派接受,然作为一名杰出的学者则是世人共赞。
当然,若只是一位好的学者还不足以成就为一名杰出的大师,藏传佛教之大师必须同时具备贤、正、善三种成就(mkhas btsun bzang gsum),即于为才识精湛、于一切所知明处不迷乱的学者的同时,还必须是一位德行谨严、于三门之律仪戒清净的正者(行者),一位心地善良、具利他之清净增上意乐的善者。
由于宁玛派特别重视修行,认为仅以闻思而非由实修体会,则难知胜者之究竟密意,是故不仅要学,而旦更要修,于以闻思断除增益后就应当迫随往昔之圣者作解脱之修行,只有学修结合才能造就真正的大师。
不败尊者之所以被称为大师,即是因为他不仅学有所长,而且修有所成。当他年仅十五六岁时,就已经于局努山间茅棚中一次潜修其本尊文殊菩萨仪轨长达十八月之久,得开智慧之门。其后随上师听闻学成之后,更于其名为嗚摩达仓 (dKar mo stag tshang)之修行处,一次连续潜修达十三年之久, 据称其间之“大部分时间每日只享用供茶两回,一心唯以念修为主课,于无偏无私之唯一空闲处,远离杂乱散逸与世间八法之戏论,毕生竖起了修行之胜幢”。于其各种长短不一的传记中,都记载有尊者修行中所显现之种种不可思议之祥瑞与功德,如因亲见本尊而圆通经续要义;修长寿仪轨令寿水夏日不腐、冬日不冻;为德格公主招魂,令其起死回生;于石渠修无上瑜伽三年, 成无影之身,自由出入墙石之间;修护法仪轨时,格萨尔王现身护持并作供养,等等。
而其修行所得之最殊胜之功德当为其意岩之发掘,不败尊者并没有像他的上师文殊智悲自在、工珠、巴珠活佛等一样,开取众多地下之伏藏,然而他亦被公认为是一位杰出的伏藏师,甚至被尊称为“伏藏导师之王”,只是他所发掘的不是地下之伏藏,而是心间之意岩。据称,因修持光明大圆满本净立断(ka dag khregs chos)与任运顿超(Ihun grub thod rgal)之究竟,故一切甚深密意,如生起、圆满、诀窍、事业等以前所无之甚深法要,自然从不败尊者之意岩中流出,于是不须作大修正、化大力气即可造一部部殊胜释论。从这个意义上说,不败尊者所造大论与龙青巴所造《三休息》、《七宝藏》等密意宝藏论典一样,原本乃伏藏之一种——意岩,其须要与功德殊胜于普通之论典。换言之,不败尊者所造诸大论本身就是诸佛密意之自然流露,只不过是借其手笔披露人间而已。据称他曾告其同门法友曰:“凡我所造之念诵仪轨之类,无一乃随己意所造而不具有殊胜意义,是故,孰个若念诵之,则定得巨大之功德与加持。”
今日,不败尊者早已声名远扬,其于教法之非凡成就亦常为人所津津乐道。然于其有生之年,尊者却始终与清贫为伍,未曾得享一日之荣华富贵。虽然尊者于世出世法事事留心,亦曾为德格土司语自在妙吉祥大宝(Ngag dbang 'jam dpal rin chen,译音:阿旺绛班仁钦)等权贵之上师,甚至有《王道论》(rGyalpo Lugs kyi bstan bros') 一类的著作传世,与其他宗派融和运动之领袖人物一样,于康区的世俗政治,不败尊者亦有一定的影响力。 然而尊者以利益正法、有情为生命之所归,于个人则八法一味。 据称尊者生活极为俭朴,常年身穿一件被烟熏黄的老皮袄,饮食则满足于糟杷粗茶,一生四处云游,居无定所,生活习惯有类于其上师巴珠活佛。他没有建立属于自己的寺院,其最固定之居处即是其炼洞鳴摩达仓,身边亦常寂寞,无众多弟子、眷属围绕侍应,还常年受疾病折磨。于其圆寂前几天,尊者向其弟子透露他是:
乘愿再来的菩萨,本期对正法、有情,特别是旧译密法作大利益,然而生不逢时,因宁玛派诸子福分浅薄,故令其遭遇不少障碍,故不敢思想曾作过任何利益。唯一可以告慰自己的是曾造种种释论,或可利益正法、有情。
毫无疑问,不败尊者于西藏佛教之最大功德莫过于其留下的上千卷著作,它是藏传佛教千余年发展之精华所在,是尊者留给后世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除此之 外,不败尊者亦是一位有教无类、诲人不倦的上师,生命不止, 说法不息。当其写好遗嘱,准备往生之时,见弟子公桑班丹携噶陀寺新版《时轮续》来访,当即坚持要为其传授时轮续之传规,连续八天说法授受,至其圆满时离其圆寂只剩有最后四天时间。 是故,尊者一生培养弟子无数,当时康区宁玛、噶举、萨迦,乃至格鲁等各派之大寺院,如噶陀、八蚌、白玉、竹庆、协庆、德格更敦、格芒、仲萨等寺之住持、说法上师,以及多珠、司徒、 木若、阿冲徒、古如、噶玛阳赛等当地著名的转世活佛等几乎都曾是他的弟子,而这些弟子中的绝大部分乗承尊者宗派融和的主张,继续其未竟之事业。他无疑是文殊智悲自在、工珠、巴珠活佛等首倡宗派融和运动诸大师之后,承上启下,踵事增华,为该运动的进一步深入与发展提供了可靠保证的最重要的大师。
不败尊者圆寂于藏历水鼠年4月29日(即公元1912年6月14日)。身后至少有三位转世被认定,他们是不败尊者之侄孙儿协庆密彭,末代德格土司寿自在伏魔(1915-1942,译音:才旺朵都),以及琼波密彭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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㉘ 参见 Geoffrey Samuel. "Gesar of Ling: the Origins and Meaning o£ the East Tibet-an Epic”, in Tibetan Studies s Proceedings of the 5 th Seminar of 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ibetan Studies. Narita> 1989, Ed. By Shoren Ihara and Zuiho Yamaguchi. Narita. Japan: Naritasan Shinshoji, 1992, pp. 711—722.
㉙ 参见 Gene Smith< "Introduction to Gzhan gyis brtsad pa'i lan tndor bsdus pa rigs lam rab gsal de nyid snang byed. By Mi-pham rgya-mtsho: An Answer to Blo- bzang-rab-gsal's Refutation of the Author's 'Sher le nor bu ke ta ka' and Its De¬fense, the Brgal lam nyin byed snang ba. " Cangtok: Sonam T. Kazi, 1969, p. 7.
㉚ 详见如石《人菩萨行导论》,台北:谛听文化事业有限公司,1997年。
㉛ 语见 Gene Smith> 1969, p. 5.
㉜ 1866 —1929,其简传见于《西藏历史人物简介》,页968-970.
㉝参见 Gene Smith, 1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