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藏佛学 • 入修部法典 • 宁玛派见修6
不败尊者事实上乃一切伏藏之王,乃得自在于甚深密意广藏之最有成就的伏藏师之王。
----- 顿珠法王
将印度佛教和西藏佛教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追溯其根源、观察其流变,无疑是佛学研究应当采取的正确方向。“印藏佛学研究”的传统历久不衰,至今新人辈出、成果卓著, 表明这一学科依然具有极强的学术潜力。毋庸讳言的是,“印藏佛学研究"于佛学研究领域内占据的绝对强势,显然导致了人们对另一个本该受到重视的学科,即“汉藏佛学研究" (Sino-Tibetan Buddhist Studies)的忽略。
汉藏两个民族间的文化交流源远流长,汉藏佛教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藏传佛教的来源并不只是印度佛教,汉传佛教对于藏传佛教传统的形成同样有过巨大的影响。按照藏族人民自己的历史传统,佛教是在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时期分别通过其迎娶的尼泊尔公主和大唐公主两位妃子传入吐蕃的。文成公主居藏时期,既有大唐派往印度求法途经吐蕃的汉僧往还,亦有常住吐蕃传法、译经的汉族和尚。
由于汉、藏文佛典的译文质量差别甚大,对二者进行对勘有助于汉、藏文译本的厘定,特别是有助于改正汉译文中的种种纸漏。与藏文大藏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汉文大藏经的翻译可以说是问题百出。
例如作为大乘佛教根本思想之如来藏学说,亦正由于汉译佛典的种种纸漏,近数十年不断受到歪曲,甚至批判。事实上,受到批判的佛家宗派,包括汉传佛教的天台宗、华严宗、净土宗、禅宗等,及藏传佛教的宁玛派、萨迦派、嘤举派、觉囊派等,无一不以如来藏为根本。 批判如来藏的人,实在对如来藏的涵义不甚了了,他们将如来藏自立定义,然后去批判这自立的定义。他们由“中观" 去否定,却不理解龙树的缘起学说;他们由“唯识"去否定, 却不知弥勒瑜伽行以如来藏为证果。
对于此误解或错解,除了因为于中观与瑜伽行这大乘二宗的教法蒙昧以外,亦由于受了拙劣的译文所误导。要使汉传佛教研究更上一个台阶,且令如来藏教法从一片批判的声音中回复其“本来面目”,实在有必要大张旗鼓地号召汉、藏佛学研究者同心协力,将汉、 藏佛经对勘作为一项伟大的事业来进行。
有鉴于以上所说原因,我们竭力倡导打破汉、藏佛学研究间的此疆彼界,使“汉藏佛学研究”与“印藏佛学研究” 并重一成为当代佛学研究的主流。为此,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汉藏佛学研究中心特聘教授谈锡永先生主编这套《大中观丛书》,借此团结海内外有志于汉、藏佛学研究诸同好,来共同营造中国汉藏佛学研究的繁荣。
此论先总说建立基道果三续,然后特别解释道续之真义。于真义中,宣说了见地、等持、行持、坛城、灌顶、 誓句、修证、供养、事业、手印、密咒等十一续事,对每一续事复从本性、分类、成立之理、须要四方面,全面、系统、有序地 讲述了密咒道之不共学处,谈上师亦为之一一释义。
不败尊者之著述是藏传佛教的一个宝库,而迄今已被开发者 还只是九牛一毛,有心入库探宝者当不畏艰深,勇猛精进!
是故密乘亦安立三门:一、释义门;二、现字形;三、观字轮。此中观字轮即如生声、现字形即如发声、释义门即如表声。
如先观 a 字,然后诵出anutpattika,于是释 a 为无生。如是即为:声陀罗尼门。
不败尊者为郑重表示《秘密藏续》之殊胜,故依三门加持而说,以作加持。
由无明而令本始基被障者,殆为阿赖耶无疑。
阿赖耶如瓶中之頑空,无思亦无明相显现,有如昏睡或失知觉境界。
由此境界,业力风息晃动,此即嫉妒之体性;
其功用为令一光明分于空性中生起,此即阿赖耶识,住于瞋之体性中。
依自宗,须按广说别别而说始安,即依十一续事或十一学处而说。彼即为——
辛一 唯一为见地
辛二 不动为等持
辛三 催助为行持
辛四 庄严为坛城
辛五 次第行为灌顶
辛六 不违越为誓句
辛七 希求为修证
辛八 奉献处为供养
辛九 游戏为事业
辛十 结持为手印
辛十一 念诵为真言
此中前九事各以三事为一组,其总数十一,则与十一地数目相应而安立。
【释】方便安立大乐,为密乘最殊胜处,否则即易堕入空边。 因行者虽知二谛无分别,但于修道时必不能无分别而于眼前遍布现有的境界中,忽然证得空性,此所证必成希求与执著。唯安立现前无一法不具俱生大乐(笔者自己在修持时,体会此为生机), 则当定中生起所谓空性境界时,亦必同时认知此空境实具足大 乐,由是即不堕入空边。
此即深般若波罗蜜多。
【14辛一:见地】
【释】此说密乘“即身成佛"之理。
对密乘此说,显乘多不肯信,故论主即指出,三清净地上菩萨所修加行,即修证平等性与大清净。此依弥勒菩萨《现观庄严论》,于“圆满现观一切相加行”中,菩萨由修“行相”(加行所修的对象),乃至修“轮涅(有寂)平等性加行”及“无上清净刹土加行"此二者实为对轮涅分别的净治,以及对有境的净治。故密乘由诸方便道,其疾速修证便即是三清净地菩萨之修证。
此说尚未圆满,故于余处尚有细说。
【14辛一:见地】
【释】前于《总说》破非理遮成立清净,所破尚浅,此处敌论则深。
此如“他空见",许真如为不空,如是即有空与不空之不平 等,由是亦不能许住于真如之佛所见,胜义等同凡夫情器世间之 所见。彼依宗义,可如是问难。
又或只许圣者见世间如幻,即唯于世俗谛名言上见世间一切法,彼亦可依宗义而兴难。
论主以佛“如实见一切法”作答,因若见一切法皆为自显现,则如实见一切法便即如实见一切自显现。唯须知佛虽如实见,却非见之为实有法,此即佛与凡夫之差别。
所谓如实见一切法,而非见其如幻,可以喻为如实见空中月如幻(非因见月而执月为实,故曰如幻),而非见水中月如幻。
此中牵涉及许多宗义上的差别,于此难以细说。
上来说成立清净竟。
【14辛一:见地】
【释】密咒道主张一切有情皆有如来藏(佛性),本来清净, 是故具有本觉,具有俱生自然智,此即清净大平等性觉。显乘若许空性,即当依教、理二证,悟知此义。
如来藏经典所说即不可思议法门。于《善见变化文殊师利问法经》有云:
于彼贪界显涅槃;瞋界痴界乃至轮回界,悉能现彼涅槃界故。
若于一切法悉能现此自性平等,当得一切法中自在无碍。
云何不知彼其实法?
若于不生不灭法,心同虚空,即佛平等不可得故、法平等不可得故、僧平等不可得故,
乃至涅槃寂静平等亦不可得故。
此即不二法门理趣。以不二故,即平等性; 若偏执于证空性,已落于二(相对),失平等性,故非究竟。由是救大乘之空性见落边。
【14辛一:见地】
密乘者,证悟大清净平等性,许一切法皆为觉性之幻化游戏,故虽犯戒而无须依止他人,依自力亦能还净。
【释】说七功德,以证成密乘誓句为殊胜。
此须说密乘誓句还净方便。密乘虽有依自力还净之规,但应先以忏谢为基础。若未忏谢而仅依事相而行(如自刺血涂坛城 等),是亦未能还净。
【19辛六:誓句】
【释】依句义,如说空性、缘起性空,依总义则为现空无二, 依隐义为明空无二,依究竟义为觉空无二。
智慧气入中脉则能持微细风心,故八十遍计始能没入本觉。 若微细风心动摇,则虽死时有八十遍计没入,本觉不起,仅现为灯相,不现俱生究竟光明。此为智与心之重大差别。
【20辛七:修证】
故彼等不只寄望于来世,依密乘之善巧方便且能于现世成办者,即随顺如来弘化(事业)。譬如对于造猛厉恶业之有情,及堕极可怕之邪业者,一般菩萨不能直接利济彼等,唯发愿来世对彼加以利益,然于此(密乘)则可以方便诛杀之法,直接切断恶业之相续,故如是等息业亦能尽如其愿,依止密咒(道)方便而现起。是为秘密咒事业。
【21辛九:事业】
【释】行者之修证与佛身语意事业相印,是为印义。
法界本来如是:一切法皆本具佛身语意事业自性。未证入此义则为有情,证悟即为觉者,故瑜伽士修道,即修"相应"(yoga瑜伽),由修而与佛相应,以至契入而相印。及至究竟,即证此法界本来如是。
【23辛十:手印】
密咒由字母构成,发而为声,或书写为文字,成能诠义,此已于释续名时略说为发声、表声、生声三者。且由是安立为现字形、释义与观字轮三门而修密咒,得基道果三门加持。
故咒音讹乱则失发声,不观字轮则失表声,不诠咒义则失生声。生声为基,不诠咒义则失密咒成立基,斯则失密咒功德,此失最为要害。
【24辛十一:密咒】
【释】遮止诵者,以意持咒而诵,兼修气息。以“心气无二" 故,气受约束则心亦受约束,由是身语二支亦受约束。此可分为六支,即数、随、止、观、还、净。此法我国天台宗曾予广传。
此中要诀,数息以意数om ah hum三字,为入、住、出息; 随息观息出入至何处;止息观息住何处;观息观其颜色;还息修 三字具三色而受约束;净息调风息明净,呼吸渐细。
金刚诵有种种修法,须从师授。
宝瓶气四加行即吸、满、消、射,亦非师授不可修,尤其修刚猛者,无师授易生过患。
【24辛十一:密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