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讲 正分：辛七、修证 

辛七 修证

此分为四：壬一，体性；壬二，类别；壬三，（修证）建立； 壬四，须要。

壬一 体性

如云：

无有懈怠无畏惧 亦无疑虑而修证

修成一切众坛城 获得胜密妙金刚

复如云：

念修近念修 修证与大修

彼梵语sadhana者，意为遍持，谓能成所希冀、能持所希冀 之义，故名为修证。复梵语siddhi，意为成就，指依种种而次第 修持成就，故名为成就。其体性者，即依密乘之殊胜方便，以念修摄一切所希冀之共不共成就。

【释】此说修证。由修持而证悟，故得能成、能持所希冀之诸成就。

成而复持，于是始能次第向上得证果。

壬二 （修证）类别

此分为二：癸一，总说；癸二，别说殊胜会轮。

癸一 总说

一者，依所修分。

若依所修而分，则有共与（不共）殊胜成就两种。共者复有 微业与大业两种；殊胜者亦分为暂时与究竟成就两种。

复次，修起尸、长寿、圆光等，为共成就；而修金刚萨埋、 会轮、药修等，能成殊胜成就。

二者，依所依分。

若依所依而分，则有外依种种资具事相，内依语诵密咒、意 住等持、眼之看势等四种身力与身相。依止于（四者）修成成 就。

彼等复可分为二俱、三俱、四倶等无数分别。然而依止于物 而修微业，虽有修行之名，然非修行自性。于十一续事中修行自 性，乃为疾速便捷修成究竟果位之殊胜方便。诸微业若有悲心方 便与智慧摄持，则亦成正行之支分，故非不可修。

或曰：事业与成就有何差别？

答云：事业虽属修证，然修证为方便，事业则为方便生。彼 等二者之反体亦不相同。如是当知彼二者虽总属于行，然亦有总 与别之区别等各各之分合。

【释】依资具事相而修者，如修药、修剑、火供等。说“眼之看势"，如三虚空等持、修五秘密脉、三身坐姿等。

二俱、三俱等，如诵密咒而修药，即为二俱，若同时观想坛城，则为三俱。

修证为方便，由修证而成办事业，故事业为方便生。修证之反体为凡庸，事业之反体则非凡庸，盖圣者亦有不修事业者。由 是知二者分别。

三者，依体性分。

若依体性而分，则有依生起次第而修与依圆满次第而分两种。

四者，依修法分。

若依修法而分，则有念与修二种。或于彼各分因果，即分别为念与近念、修与大修，是为念修四支。

【释】念修四支又名为“四橛”，此以整治坛城时以金刚橛钉于地上作界线为喻，喻其为要点而且方便与智慧双运坚牢。其义广泛，今姑举一次第为例而说。

念诵支名“三摩地槻气 修三等持而成就本尊坛城，现空如 幻而作念诵（如百字明等）。

近念支名“心咒概行者心缘于智慧尊心轮之种子字及咒 复作念诵。

修证支名“密意撅"。于诵修时，住于诸法清净大平等性金 刚坛城（如轮涅无二等），行者于是即能超越心识而悟入法性。

大修证支名“事业禳于诵修时，本尊身与咒复同时放光 成办二利，此为究竟事业；若作息、增、怀、诛四事业，则为暂 时事业。

又此云念或念诵，非只指诵咒。观想所缘境界，亦称念或近 念，此或以其由种子字生起之故。如修双运四支，佛母由murp 字生起之类，即称为念诵支。

癸二 别说殊胜会轮

别说殊胜者，即为会轮。或念云：“云何称此为殊胜耶？”以其因、体、果三者皆增胜故。初因者，具足外资具圆满力、内具 （修）力男女瑜伽士之会修力，由是（二力）而修成就，成增上 加持；次本体者，不断励力作念修四支，故无碍而得果位；三果 者，成就无漏持明果。如是聚众修会轮，以五圆满为修行基，以 念修四支为道，于三十六日内疾速证成四持明果位。

说以五圆满为修行基。

彼五圆满为处、时、本师、眷属、法（物）圆满。

一、处圆满者，观察为善、无有违缘之吉祥处所；

二、时圆满者，诸瑜伽 众趣人会轮之时机成熟，且先须择日期与星辰相合之吉日开始， 至圆满大悉地间一段时期（皆吉祥圆满）。

三、本师圆满者，为 已精通甚深密乘续、论，于续、论义已具能力，堪为金刚阿阖黎 王者。

四、眷属圆满者，候备上师、妙印母、降伏（事业）师、 事业（金刚）、厨师等，具各各功德，及可入甚深坛城之男女瑜伽行者，其人数与所修本尊数目相等。

五、法（物）圆满者，乃 圆满所备养生之食物、治病之药物、所须之资具、修行之法物等 四者。

【释】择处，须择无是非、纷扰、喧闹，更无仇敌盗贼之处， 地主须为善法居士，且得其衷心许可。久住不厌者为吉地。

择时，月份以寅、申、已、亥四月为佳。日期以初八、十 五、三十等三日为佳。最宜值星宿及鬼宿。

余三圆满，随文易知。

说以念修四支为修道。

以已具足五圆满，故可由念修四支趣入甚深修行。

其初，以念诵支令本尊欢喜，复以近念支现前成办（坛城）， 复以修证支令修行成就，再以大修支为已取成就后之圆成，是为 念修四支。

复次，为清除违缘，当作外结界；为镇压邪魅，当作内结 界，然后建立坛城。于彼复预备坛城、本尊、上师、法物、弟子 五者以为前行。于所降服之大地蟒神腹腔上，受加持处，画彩像 坛城，然后于彼处陈列法物，复如理加持一切资具，是为正行。 复于彼坛城诵咒，作种种供养，于是自入坛城，领受灌顶，是为 后行。此即念诵支。

复次，如理守护修行仪轨，励力诵修，得见近悉地相，是为 近念本尊。

复次，将寂静尊转为忿怒尊，或无论前所修者为寂尊抑忿 尊，励力于观彼（身光）射聚而诵咒，且以饮食、衣饰等妙欲， 观为乐空游戏，并以歌舞、手印令尊欢喜。如是修行，悉地相恒 常现前，是为修证支。

复次，取〈圆满）成就者为大修支。自日落至日出前，一夜 之中，于初夜以（光）散聚为道用，自本尊取成就；中夜以降伏 为道用，由怨敌取成就；后夜以双运为道用，由明妃取成就。由 此三者，能得坛城身语意成就。

【释】此说择地闭关以念修四支作会轮。

说以四持明位以证果。

若依止如是之会轮，则次第引出喻义智，且转依于圣者地位。故若摄受前前证悟者，则后后乃至无学双运间，皆愈益增上，由是成就四持明（果位）。

【释】上来说殊胜会轮之基、道、果竟。今日此种修持方式已不用，唯行会供以代替会轮，于广会供仪轨中，亦摄念修四支意趣。 

壬三 （修证）建立

分二：癸一，如何修证之法；癸二，如是修证之果。

癸一 如何修证之法

此分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

生起次第者：

面前置本尊像，观为明现且专心缘之，如是修持即五相究 竟，圆满成就一切现有皆为本尊（与坛城）之瑜伽。

复次，领受灌顶、守持誓句、修学教诫，此即念诵支；专心 一趣，禅修本尊，此即近念支；获得坚稳为修证支；得究竟为大 修支。

K释】修本尊五相者，依次为：尊形明显、佛慢坚固、忆念 清净、自心契合、真义契合。详从师授。

圆满次第者：

初，方便有相圆满次第，有念修二支。

由自身微细明点、双运风息与脐轮火等修持，领受乐空，是 为念支。依于他身令明点顺降、执持、逆提、遍匀等方便，现前 俱生智，是为修支。

彼二支亦分为方便与方便生，即成念修四支，（行者）自身方便，有获得教授、修持所得教授、坚固所修、获得究竟等次第 而为念修四支；他身（方便）则有依止教授、聚会明妃等为念诵 支、由等持以至金刚莲花双运为近念支、生起前三喜为修证支、 觉受俱生智为大修支。

复四喜亦住于念修四支，以前前为因，后后为果而安立。

简言之，此念修四支无论修何种成就，皆可分为实修道及彼

之前因二种。于此（二种）之内又可分为因果（如是即是四支）。

对应于五道，以至仅一座修持。有如是种种对应。

【释】此说念修四支安立意趣。实修道与其前因，复分因、果，如是即可活用于一座之修，以至对应五道（资粮道等）而 修。行者若会此意，则不仅于生圆二次第机械而执此四支也。

念修四支为宁玛派所重，于《幻化网》修习尤关重要，论主故特详论。

次，方便生无相圆满次第。

无相光明大圆满者，一切有相道无非亦为证悟此道之方便而 已。渐悟者，修证彼等道方便，方能趣入此道。顿悟者，或为诸 大圆满利根化机者，仅依上师口诀与加持转趋力，即能趣入此 道。总而言之，此乃所有其余圆满次第之妙果。

复次，依上师口诀，即明白无余，直指自心法尔明空离戏自 生智，于是住于无有破立造作之中。于听受明白直指之口诀时， 为念诵支；入于自性任运成就大坛城，如同开眼，由是修证彼 义，为近念支，此如同观见坛城；如其所了知而修证彼义，觉受 自住之智，是为修证支，此如同趣入坛城；修证稳固后，断离于 道之勤事，断离执持大乘八宗之观点，入大圆满义而已得保任与 信解，是为大修支，此如同于坛城中得（本尊）灌项。

是故若趣入此自性大坛城者，不能藉有相而入，而为以自身觉性之力趣入。于彼无造作而住者，即是安住之方便。彼自明而 显现之见自性而无造作智，即大圆满道，亦为安住（彼智）之果。

【释】此说大圆满。说为'‘方便生”之“无相圆满次第"，亦可说为甚深不共圆满次第。

此所证者，即清净大平等性坛城，依明分而言，则可说为 “自性任运成就坛城圆满次第重明分，故此处乃如是说。

由是知大圆满之义，其性说为本来漬净大平等性，其相说为 自性任运成就，其用则为佛性（觉性）周遍一切界。逾越此性、 相、用而言者，皆是造作。盖性、相、用皆为法尔，而有情心识 中之觉性亦是法尔，故是俱生，一落造作即失俱生之义。今人谈 大圆满，愈说愈多造作，宜细读论主不败尊者所言。

癸二 如是修证之果

如是于修证中现起智相，可分为三：子一，显现智；子二， 空性智；子三，双运智。

子一 显现智

于（修证）生起次第者面前，显然有造作本尊身，于（修 证）圆满次第者面前，现起风心所成之如幻十二喻本尊身，是即 明相之无边自显现。

【释】于圆满次第，着重修“明相"，而以如幻十二喻为明相自显现，此即修证圆满次第时之本尊身。

如幻十二喻见《入楞伽经》（卷三）。略为：

（1）渴鹿阳焰， 喻凡夫贪爱种子起现行，如鹿逐阳焰；

（2）乾阳婆城，喻愚痴者 执幻为实有；

（3）梦中诸境，喻愚痴者虽知梦幻亦仍追逐不舍；

（4）画像高下（凹突），画像平面而无高下，喻不知平等性者；

（5）翳目垂发，喻蒙咙目所见未真而执以语人，发非垂亦可非不 垂，诸法自性则非性非无性，喻以邪见教人作观；

（6）火轮非轮，而愚者执相以为是轮；

（7）水泡摩尼，譬如水泡非摩尼珠， 愚者作摩尼珠撼；水泡非摩尼非非摩尼，以计著故起虚妄； 

（8）水中树影，以水喻有情心识，佛于有情心识中现身如树影， 树则喻佛法身；其所现原是有情本具法身，以心识现量而执树 影；

（9）明镜色像，明镜随缘现起色像，愚者妄执作像住镜想； 

（10）风水出声，譬如风水和合而有声，喻佛说法乃因应因缘而说，愚者不知缘起，执为实法；

（11）日照洪浪，此为热焰照大地如川流，洪浪云涌，故诸法明分亦非性非非性；

（12）咒术机发，此喻佛身非身而以无作妙力成就有情，如咒术之成就幻物， 而愚者执佛身为实（执涅槃界有相）。

子二 空性智

生起次第之等持既已坚稳，无所缘而摄明相，并作思维（其不可得）；修圆满次第者，依有相之方便瑜伽，亲证四空，于最 后空时，现见俱生光明。

【释】四空为初空、胜空、极空、俱生空。分别与现、增、 得、光明四相配合。

现时如月满晴空相，故名“现白”；增时如日遍照，故名 “增红"；得时如天受浓暗所遮而现深蓝黑色；至俱生光明现起时，则如黎明晴空，离日月光且离晦暗。

子三 双运智

一切法体性，自性与本觉双运，于自心识中，自明、无作、 悠然而领纳。故离有造作之生起，与方便之勤作，如是安住即为大圆满。

如是有三者。彼等三者依现证体性清净、平等性、无二之智慧分而安立。然其本体，幻身即显现空性，光明亦自显现而不灭，故为〈现空）双运：依主、次而说如是。

【释】无造作则自性与本觉双运，故离造作与方便。

自性与本觉双运可分为三者，表征为体性清净、为大平等性、为无二（离一切相对法）。如此说大圆满，为主要之说。

若依有相生起圆满二次第，则可以“现空无二"说大圆满， 此则为次要之说。

与彼相应，所谓清净、平等，唯立其名相，（其实相）则可依其反体而说之。任说其--，即可通说二者。此如所谓清净，于 世俗以本尊为清净，于胜义则以戏论相说为清净；说所谓平等， 于世俗以佛与有情无分别为平等，于胜义则以（本来）无戏论之 体性为平等。故无论二者中任一名相，皆能表示无始以来成正觉 之义。当知诸续中皆如是种种说此义。

【释】世俗以本尊为清净，即谓一切虚妄显现为不净，此即 清净之反体。然胜义则以戏论（虚妄）显现为清净，故说依反体 而说清净实相。

同理，世俗以佛与有情无分别为平等，此中认定佛离戏论、 有情未离戏论，而胜义则说本来无戏论，此即为依认定有戏论而 建立之反体。故说依反体而说平等实相。

说清净，以一切自显现皆本来清净，是故亦即平等；说平等，以一切自显现本无所谓戏论杂染，是故亦即清净。是故任说 其一，都能表始本觉。

如是幻身等三种智，亦有证量与证悟差别。至如证量，亦有坚稳与不坚稳差别。 

【释】幻身为清净自显现，光明为平等性自显现，彼二双运， 即无二自显现，如是有上述三种证量、三种证智。

此外，亦可分为：与波罗蜜多乘随顺之句义，与生起次第随顺之总义，与有相圆满次第随顺之隐义，与无相大圆满即果随 顺之究竟义。如是四种，皆各自对应。四者之义，后后胜于前前，且须了知，一切皆住于究竟义中。

唯修微细明点道等持，而得现证四空，以及持等至、酣睡、 临终死光明等光明相，皆与共许说相同。然于遮止微细风心之动摇，则差别甚大。若谁未持入微细风心，则（于上述见光明相时）非究竟光明。

一切八十自性遍计（kun rtog）®63，没入光明觉性之“本觉自性（双运）不灭"体性时，心智二者分辨，是智而非心，是法性而非法，因彼即与法界一味、远离二取之觉性故。此亦即心性之 现空双运，以超离言说故。

此处须说者尚多，当于余论中宣说。

【释】依句义，如说空性、缘起性空，依总义则为现空无二， 依隐义为明空无二，依究竟义为觉空无二。

智慧气入中脉则能持微细风心，故八十遍计始能没入本觉。 若微细风心动摇，则虽死时有八十遍计没入，本觉不起，仅现为灯相，不现俱生究竟光明。此为智与心之重大差别。

如是之相，波罗蜜多乘亦说，何况金刚乘。如《海慧问经》 （依《佛说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卷二引，惟净译）：

虚空无垢尚能染 空中鸟迹尚可见

烦恼不染菩提心 自性本来常清净

【释】此颂藏译与汉译不同，似当依藏译：

设若虚空能起染 虚空当见鸟脚印

自性光明圆觉心 恒常不受诸杂染

《经庄严论》（依引《大乘庄严经论》卷六，波罗颇蜜多罗译）：

已说心性净 而为客尘染

不离心真如 别有心性净

亦如《宝性论》（依谈锡永《宝性论梵本新译》弓I，第一品，六十三颂）：

心本性如空 明辉无变异

虚妄分别生 贪等客生垢

此若未能领悟本始基与（胜义）谛双运之义，则不能抉择基 光明；若执持所谓光明者，唯空、无、纯净，则于遮遣一切心与 心所时，根本无心。若无心，则虽有一如虚空之空，其谁能认知 耶。

若将凡庸心之明分执持为光明，则有能所分别，然则彼心缘何不有八十自性虚妄分别？彼等之理实应相同也。

【释】此说八十遍计没入本觉光明之相。虽为虚妄遍计所入， 而本觉不受垢染（所引三颂即说此义。）

本始基为大平等性，虚妄遍计自显现为本来清净，如是双运 而抉择基光明，此光明故非唯是空性，唯是无有，唯是清净。若 尔，心光明生起，即是无心；既无心，谁能证知其空性。

反之，若将具诸杂染凡庸心视为光明，如是则有能取所取之 光明，因杂染具能所故。若尔，则彼所谓光明心，焉得无有八十 遍计，以遍计亦具能所故。

如是遮拨唯执空，以说基光明（本觉相），及执有以说者。

心之本性，无始以来为其性与本觉无离无合，超越二取分别境，无始以来如虚空，离变易而住，于离如云垢之突然二取虚妄分别时，以修道力，法性自力显现为智，遂无对境与有境（之执），于是自觉自知（其智），此即谓现见光明。

若自力智不动变，则既非迷乱，亦非解脱，唯住于本基而已。

若自力（智）动，则彼与诸缘随行。

若趣入与本基相违之二取，则名为心，遂成迷乱。此亦轮回中一切习气之基，如同草禾聚。

若不颠倒显现，则名为智，彼则如火，能烧二取轮回习气茂密林，复得解脱。

故于此（心、智）二者，须不颠倒，彼至关重要。

于大圆满诸续论中，多有极明确开示，说心识与智慧之差别。即《入楞伽经》（.Lankar gshegs pa~）（依谈锡永《入楞伽经梵本新译》引,第三品，三十八颂）亦云：

积集业者名为心 了别此者即是智

《三摩地王经》@64（依那连提舍耶译） 云：

我心得解脱 一切种物中

能体知其性 而起于智慧

识与智二者，虽同具本觉与了知性相，然亦有非如理通达外境而生颠倒执著，及如理通达外境二者差别。

当知虽能断除具二执之识，却不能断除此（差别）性。于本始基有情位上，此（差别）即如冰与水。如是，迷乱由光明之本性迷乱，解脱亦由光明之本性解脱。当知此理，极为重要。

此如《时轮金刚续》云：

能仁说彼世间觉 无变大乐内光明

于三世间诸显现 又复于人著彼性

若依外道论典，不能理解真如性。或问：云何为觉性？答言：即内明空性与无变大乐性，此世间能仁已说。更向：彼实为何？答言：即是三世间一切能显现，且还复没入人（心识）之不变光明。

如是于此本始基安立智，即由法界现空无二（而安立），是觉性非唯空分。且彼（觉性）超越迷乱与解脱，以其无变动故。 其不迷乱分，即安立为智。此不宜与本始基所现之智慧力用相混，以其为如理证悟后已解脱之智。此亦极为重要。

当知自本始基显现基相，由彼起迷乱与解脱，迷乱回归本始基而不复迷乱，此种种理，唯于大圆满法典中明说，其总括之义亦于说本始基时说竟。

如是以生圆次第为主之密咒手印等，已摄集密乘之一切学处。

凡圆满所须之道支，即犹如幻化，便利且疾速证成暂时与究竟义理。是为密乘之修证。

【释】双运智，即乐空双运所现起智。空性说为内自明、大乐说为无变异。二者双运，亦即本觉。本觉为性，双运智为证觉之境界。

由是说心识与智，为无明与明、具变异与无变异之差别。

如理现证乐空双运智，即是法性自解脱而住于大平等性，由是证无二而成就。

复次，觉性非唯证空而巳，空分之外，更须立现空、明空， 如是

由现证现空无二、明空无二，以迄觉空无二，始得三身具足。

以觉性即有无变异大乐性，故亦可说乐空无二为究竟。

由是证智之关键，在于法性自力显现智不现为颠倒显现（二取分别），是时始名为智。此如《辨法法性论》（依拙译）云：

以虚妄现故 法性即不现

若虚妄不现 法性即显现

壬四 （修证之）须要

须要者，以获得暂时与究竟之一切所欲，皆依于彼（修证） 故，利益极为重大。

简言之，所谓修证，即以定见作抉择之义，（抉择后）以行持令（定见境界）现前，得究竟果。若具足坛城、等持、誓句、 濯顶、供养、密咒、手印等，以精进行修成悉地，亦能随心所欲作种种利他事业，故修证周遍一切学处。

于究竟义，一切（能）修与所修皆自显现而已，自心无始以来为正觉之义，不修而知。若住于平等圆满任运成就之体性，即为究竟修证。此如《秘密藏续》（第十二品）所云：

任随十方与四时 圆满正觉不可得

心性即是圆正觉 正觉更无别处寻

说精进波罗蜜多修证学处竟。

【释】此说三种修证：由抉择得证定见为自利、修证悉地为利他，以及究竟修证。故前二为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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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虚妄分别，藏文作 kun rtog,此即指 kun brtags kun tu brtags pa'i tntshan nyid, 意为遍计、遍计所执性，为三性之一，自取分别心所増益之假有。于一切事物遍 起计度之意识，虚妄执著人、法，增益为我、我所及名言等。有为之万法，为因 缘假和合之法，无一实我，无一实法，但自妄情计度而迷执为我为法，因而指实 我实法.谓之遍计所执性，是但由妄情而存、不能离妄情而有者。所谓八十遍计 者，乃指由瞋而生三十三性妄遍计，贪所生四十性妄分别，痴所生七性妄分别， 合为八十种。详见《三自解脱论》、《大乘要道密集》。

@64 当即指《圣说等持.王陀罗尼经》（'PKags.pa ting nge 'dzin gyi rgyal po'i mdo bzung bar 'gyur ba'i gzungs）.汉译名《月灯三昧经》，十卷，那连提耶舍译。